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万 佛 寺 奇 缘 记

冯 冯


一:蝙蝠听法

吾猴非常抱歉,只因最近跑到美国去玩,猴性大发,已经有两三个月没写文章了,也忘了给《内明》杂志寄稿。美国之游,可记之事太多,回家后百事烦冗,一下也静不下来写稿,只得先将这一段奇事写下,以飨佛友。

一九七六年八月二十七日或二十八日——日字可记不清了。吾猴住在加州“生命之谷”的“万佛城”,有如世外,天天拜佛打坐,闲则游山玩水,逍遥得连日子都记不住了——万佛城如来寺的长老宣化老法师(即从前在香港的度轮法师)和台北来的客人道源法师,真华老法师等三十余位高僧,在万佛城的图书馆前厅联合说法。到会的居士百余人,都是美国西岸的中美知名人士、学者、名流、淑嫒,济济一堂,吾猴叨陪末座。

吾猴性情是坐不住的,仗着宣化老法师宠我,拿着照相机,到处乱跑,乱拍照片,人家恭恭敬敬静听,我却真是猴子似的没个停,好不容易才安静下来,也不回座,就靠在道源法师讲座后面的内门边的地毯上坐下来。

道源老法师的说法十分高妙,大家聚精会神地聆听,吾猴突然在脑中闪现一个异象:看见一个身穿褐色大袍而有两翼之巨人,从远方飞来,他面目狰狞,非常可怖。他一飞就到了大门外,吾猴徒然一惊,也顾不得礼数,一跃而起,从内门跑到甬道,冲向大门去瞧瞧。

彼时大门外一片黑暗,时值晚上八点多,屋内灯火辉煌,一群小儿在门内的小厅游戏,吾猴睁眼向外面暗处一望,只见那巨魔迎面飞来,到了我面前时,却是小蝙蝠一只,它不飞向黑暗,却飞进灯火辉煌之门内,绕我而飞。 群儿见状都哗叫起来,就要扑打蝙蝠,吾猴连忙制止,不准他们喧哗,大门宽阔高大,蝙蝠随时可以飞出去,但他却不出去,只在灯光下绕着吾猴盘旋,吾猴以手指向大门外,对它说:“你出去吧!”,但它只是绕着猴儿而飞,不肯出去。 “我知道了!”吾猴悟道:“你可是想来听法师讲佛法的,若是,你跟我来!” 群儿惊诧地望着,蝙蝠竟真的跟随我,飞越长长的走廊,来到讲经的厅堂门口。此一景象立即了惊动全场,引起一阵骚动,大家看我对蝙蝠讲话,它听从地跟随。 “你先在门上等等吧!”我对它说,它就降落在门框上面,抬头望我,点点头。

此时堂内人人都争看此事,道老也不得不暂时停讲。度轮(宣化)上人此时也过来了,对我说:“你把接它引进来吧!你知道是谁吗?它不是一只真的蝙蝠呀!它是来听法的!”又对蝙蝠说:“你可以进去听了!” 蝙蝠点点头,一展翅,飞进厅内,绕室回旋数次,落在窗框上倒挂着望着讲台上的道老和宣化上人,不住点头,状如叩首。此时全场都为之动容,纷纷下拜,纷纷诵念阿弥陀佛圣号。吾猴摄了数张照片,上人之洋弟子恒具法师(美籍,曾一步一拜三步一叩首,由旧金山拜佛至西雅图,全程一千一百英里,为时十个月,祈求世界和平)也拍了数张。

此时吾猴额前又一闪,看见室外黑暗中坐着一只巨大山猫,倾听室内情形,我乃起身出去,宣化上人已经知道,对吾猴说:“你出去把门关上别叫那大猫进来了。”猴儿乃关门,不叫大猫进来,此猫不是家猫,它一直在外面坐到我们散会才走,大概也是来听法的。

蝙蝠在室中停留,道老讲法完毕,度轮上人又再去为蝙蝠祝福,为它念佛,它不住地点头,全场听众都惊诧不已,蝙蝠怎么会闯进灯光之中来呢?它为何不飞向窗外黑暗中去?

散会时大家都担心蝙蝠飞不出去,吾猴说:“不必担心,我会带它走的,我能带它进来,应该也能带它走。” 人将散尽时,吾猴指着窗子外面,对蝙蝠说:“你请回去吧!你从何处来,还向何处去!” 大家都笑了,又是巧合吧!那蝙蝠竟从我手指的窗口一直飞出去,消失在黑暗之中了,吾猴看见的是一个巨大的狰狞魔影,掠飞而去。

在场仍有一、二十人,大家都愕然,几乎不敢相信,蝙蝠会听得懂人语,真的是来听法的吗?但我们又如何解释这些真实的奇异现象?

当晚听众目击者,有多位是有名的学者。博士、学士、佛教学者,大家都说这事太凑巧、太奇怪了,美籍的几位博士也无法解释。 吾猴看见它的真实面目,是亲领它进厅内来的,却不知道它到底是谁。是天魔呢?是山魅?是什么?宣化上人却笑而不言。

这间事,同时目击的人有两百多位,您如果不信,可以向金山寺打听,吾猴绝未渲染夸大,至于蝙蝠是不是蝙蝠,它是谁?就要由您的智慧来判断了。至于大山猫,也是怪事,因为吾猴看见的是一个人的脸孔、猫的身体,而又没有鄙人看见,所以我就不多谈它了。后来第二晚说法,外面又来了两只大黑狗坐着听,听完就不见了。

您可以抱疑,我却知道都是真事。

 

二:万佛寺奇缘

上次谈过蝙蝠听法,地点在万佛城,万佛城在什么地方?其地位于旧金山以被约一百八十英里生命之谷,车行三、四个小时可达,位于山麓之下,风景优美,占地两百八十七英亩。城内古木参天,巨大西式楼宇共有四十四座,原为一处州立医院,原名曼陀仙诺疗养院。加州政府以开支太巨,乃将之拍卖,为中美佛教会——即金山寺的宣化长老缁素二众捐款购下,作为佛教基地。此地原有医院之设备,房舍永久,足可容纳万人,长老乃名之为万佛城。佛徒计划在此开办佛教大学,已在加州政府立案,校名法界大学,内设佛学研究院及译经学院、虚云大师纪念学院等等,门人之中,中美学者如云,合力奋斗,筚路蓝缕,他日必有成就。

吾猴以前向来未有机缘得识宣化上人,我幼时见过虚云长老一次,被诫勿多言,自后噤然,亦不再有所见(以前我已有文记述)。一九七六年六月,吾猴自赴美国,闻金山及万佛之名,求见宣化长老不遇,乃往南加州营商,弄得一败涂地,几乎破产,至今烦恼犹未了,自南加州北返,再往金山,得恩师谢冰莹教授之介绍函,再往金山寺求亟宣化上人,此次幸蒙上人接见,咱猴儿眼睛一向长在额头顶上,见了多少高僧都从不跪拜的。吾猴生得一幅贫猴嘴,又刻薄,死爱抬杠,最不服人的,佛经是不懂,理也不通,就会拾人牙慧,用吾猴的辨证法难倒了不知多少和尚。是以初见宣化长老,也是不甚为礼的。

谁知果然有缘,长老一席话,一谈五小时,把吾猴降得服服帖帖,不由不拜伏了。其实猴儿也不曾正式皈依长老,只是自家钦佩而拜长老。长老也不为忤,而且颇为纵容我放肆无礼。金山寺礼节森严,美籍华裔弟子,无论在家出家,见了长老,无不顶礼三拜的,唯有猴儿唱一肥喏就罢,自此常跟在长老身边,猴得他老头都晕了。吾猴有幸,自从见了长老后,幼年异目,似又逐渐恢复,时见异象,在万佛城一住十日,胡言乱语,均能幸中,天天惹得百数十在家弟子来问休问咎,长老一再告诫,吾猴总是改不了多嘴的毛病。 万佛城之所在,有许多奇异之事,举例言之,该地本来没有水源,医院四十年来均仗自来水。历年聘请专家开井,但都说地下并无水源,自改为万佛城后,长老请人开井,长老随便手指一处说:“就在此处打井吧!打江公司乃依言将钢管打下,半信半疑。

吾猴刚到万佛城之时,乃是深夜,不知有打井之事,我是不大睡觉的,静坐中听到地下有水源潺潺,颇以为奇,静中再观,则见有人打井,已经在表面三四十尺处,仍是无水,表层二十余尺处则有些微水渍,但无大用,此层为黏土、砂石,杂有赤铁石及少许云石,再往下去,须到二百尺下始有沙土,再下去有水流,吾猴越觉得好奇,乃再看深处,见两百四十尺左右下,是一大水潭,深不见底,而蜿曲如河流,直通后山,与山顶一湖相连,吾猴此时似睡非睡,疑真似幻。

寺钟敲响,天色犹未明,僧人已做早课,猴儿惊醒,不知适才是在定中或梦中。突然又闻有人呼喊“救命”之声不绝于耳,只见一人穿绿衣,仰卧于地,四肢挣扎,无法起立,奄奄一息,吾猴乃出房外,到斋堂找人,长老师徒均不在彼处,只见在家弟子早厨房自愿做膳食招待来宾,早膳不见寺中一僧一尼,一问方知原来金山寺规矩,一日只吃午斋一餐,早上及过午均不食,但仍招待来宾三餐。

猴儿是个好吃鬼,早餐岂有不吃之的?大吃果子之余,又闻有人呼喊救命,又突然看见一位和尚,倒卧房内痛苦呻吟,似是台湾佛教访问团来美访问的台北龙山寺某某法师,吾猴以为呼救者乃此人,于是苯告宣化长老及台湾佛教访问团团长,说某某法师有病难,两位长老初不相信,姑往某法师室中一看,果然见他急病在床上呻吟,面色青白,呕吐一地,两师乃急送某某法师往金山寺就医。

而吾猴耳中仍然闻到绿衣人呼救之声,百思不得其解。急寻小沙弥释果童,和其师兄某某,一同循声找寻,我领他俩找到一扇门前,开锁一看,室内过然有一只绿黄色乌龟在地面仰天而卧,四肢挣扎,已经奄奄一息。乌龟一批,乃是众人在唐人街酒楼买来暂时放置寺中,正待次日送往某地河流放生,我全不知晓,亦未见过,此时才是初见,两僧将它救起放回水池内,而吾猴突然又见某处有骸骨两幅,与释果童奔视,则为鸽尸两具也。

一日之内,异象何止十数,真是不及细述。美籍恒观法师闻言,也来访我,得因我问此处是否正在开井?述及详细形状,恒观法师大为诧异,特为驱车,导我去看长老指示打井之处,与开机器打井之技师交谈,技师表示此处仅有表面二十余尺之少许泥水,底下无水,他已意图放弃。 吾猴性急,就一一将定中所见告知,盼他不要半途而废。技师与我争辩良久,说此地数十年都没有探出水源,何来水流?地质学者已有多人主张此地绝无地下水云云。吾猴力言其妄,并指地下,每一层地层土质石状之深度及水位等等详情,一时热烈争辩,竟然忘了一切,只就当前脑中所见,一一剖析,技师又邀另一资深技师来与我争辩,我仍然坚持,请其勿中途而废,须在二百二十余尺下始可汲上含沙之地下水,两位美国技师将信将疑,吾猴乃邀他们明日再谈,并指出明日出土之石质形状。 恒观法师对我似具信心,导我环视全境,问我地下河流形状,往来方向,吾猴这是已忘自身所在,但见地下二三百至四五百尺以下深处之地下水流,历历如在目前,乃追踪而行,历时两小时。恒观法师问若再开幅井宜在何处,并碑志其处,然后我如梦突醒,异象全失,一无所见。

次日早餐,打井技师来斋堂,恭谨之至,再问我多项资料,据称昨日吾猴预言,都一一应验,并问我是否研究地下水之地质学者,以后技师每日均来报知出土之地质,果如所言,他们已经完全对我具有信心。到吾猴离去之时,该井仍未深达两百尺,但后来果然在二百二十余尺处喷泉涌上,水势之猛,每分钟可汲出五百加仑,适如吾猴所见,而此山远处,亦果然有一湖泊,名曰Clear Lake。

吾猴一步出万佛城外,亦一如常人,此种奇怪现象,将如何解释?百思千思也不知其由,万佛城,金山寺,无人不知猴儿这些怪事,人人问我如何修得,我无以置答,连坐也坐不好,猴头猴脑,修了什么?经又不会念,心又不正不定,有什么境界?若说我有本事,却又看不见自身,看不见做生意会大赔本之事,烦恼无穷,这是有修为的人吗?我天天都在忧心懊恼,生嗔生念,这是佛子吗?吾猴是无法解释那些异象的,奇怪的是,只有在接近佛界之时,例如在万佛城金山寺拜佛,才有这些奇境出现,一离开这儿就比全世界都愚笨,连个碰上面来的人都看不清的,连一加一也会算成等于三的,连日常的生活是世事都应付不来,您评评看,猴儿是怎么一回事?若有大德指正,甚为感激!

那打井公司技师,向猴儿要了地址,说将来再去别处打井若有困难,再来请教云云。真是要命!他哪知道我不是地质学者呢?又哪知我一出万佛城外就奇蠢如猪!

长老不喜欢猴而多嘴,告诫勿多言,但猴儿想这些事,与其说是我有何能,不如说是佛力所使,莫非假我此一朽料来显示佛法之一端耶?我岂可饿畏惧世人之讥疑、嘲笑,而不奉闻于人世?

区区之一点微末文名,又值几何?我所见意象,金山很多人亦知,不是假造的,就有人笑我又何妨呢?

 

三:还蛛记

吾猴二度参拜金山寺宣化长老,蒙长老他老人家慈悲留住寺中约有十天时光,在此期间,吾猴鉴于金单寺师徒都是慈悲信佛之人,对于世俗经营都不甚注意。猴儿乃不揣冒昧浅薄,建议制定佛教基金会之章程大意,立案以确保中美佛教会属下之诸佛教事业,均列入在此佛教法人之管制下。举凡其所属之二百八十七英亩之万佛城、佛教大学之筹办,金山寺、译经院、如来寺……等等均列为该佛教会之“法人财产”,只供非营利之弘扬佛法之使用,永远为该佛教基金会所拥有,免得将来被任何人所觑睹。吾猴用英文打字打建议书写了二十多页,罗罗嗦嗦,婆婆妈妈。建议这,建议那,向美国政府立案,自以为以偏概全,思虑周到,拿出去向长老及诸法师献宝。

中美佛教会其实人才济济,美籍弟子之中博士不知多少,华裔弟子名学者也多得数不清,那用得着吾猴来乱建议什么呢?但是宣华长老就有那样客观雅量,居然召开大会来讨论猴儿的建议。师徒诸贤也真客气,居然通过组织专案人员来研讨猴儿的废话,说要采用其中部分云云。这一来吾猴可乐不可支,越发的沐猴而冠,大耍猴戏了。每天随众念佛听长老说法以余,就溜到厨房去,把金山寺的冰箱搜个遍。在家弟子送来的果子,多半给猴儿偷吃过半,这只咬一口,那只尝一尝,猴性大发。金山寺诸法师哪有不知之理?明知长老纵猴儿,大家装作不见不知罢了。

宣化长老应邀飞往罗省主持分院开光典礼,金山寺中静悄悄,吾猴更是得其所哉了,又不用听经,又不用做功课,又没人管,妙哉!妙哉!索性藏身在厨房之内,大偷其吃。法师们各忙各的功课,猴儿忙偷果子吃,好不逍遥。

却说这天晚上吾猴正在黑暗中摸向冰箱进军,徒然看见异象。只见一个巨人。高及天花板,身披灰袍,头上似有百眼,在斋堂内一闪而灭,吾猴这一惊非同小可,赫得飞跑到三楼房内,不敢出来。 自从这次之后,吾猴不敢再进厨房偷吃,渐而每天晚上都见此怪,都是一闪而逝,留心观看,才知他出自后殿观世音圣像座下,穿墙而过进入他殿。吾猴早经长老再三叮嘱,不得再多言妄语,长老又不在家,猴儿更不敢声张了。

长老从难部回来,吾猴似见长老在飞机途中,乃下楼告诉诸法师,均答以未与电话,不知师父何时回来,吾猴催请打电话至罗省一问,果然长老已经起程,一问时间,正是起飞之时。恒具法师乃驱车携猴儿去机场迎接。开车后,吾猴又见到老法师坐巴士回金山寺,乃告诸法师,他们未信,大家仍驱车往机场迎接,却接不着长老,打电话回寺一问,果然长老已乘巴士回寺多时。

回寺后,拜见长老。长老笑问吾猴有何所见,猴儿问:“您老人家在罗省讲华严经便了,何必又大放彩色泡泡如朦朦细雨呢?长老说:“怎么你也看见了?”后来听法师诸人言,在罗省讲经时,有一位女弟子曾声称看到彩色泡从上空降临,而他人却一无所见,相隔数百里,吾猴如何也有所见?思之不可得解! 长老又问猴儿尚有何异象,吾猴乃禀告看见灰袍巨人之事,并叩问此是何怪?长老笑云:“你看不透他?” 吾猴摇首,长老乃命猴儿念楞严咒。长老示云:“我叫你看清!”老人家亦入定冥念,顷刻之后,长老开目问:“你现在看他有多大了?” 吾猴闭目运神,但见灰衣巨人已缩小如拳,越缩越小,只有三存那么大小。 “你现在看到了吧?”“看到了,好象是——一只蜘蛛!”猴儿边看边禀告:“全身黑色,眼睛很凶!好可怕!”“不要怕它!”“它是蜘蛛吗?”“你看见是什么就是什么”。长老笑答。

吾猴不信,向法师借了手电筒,禀明长老可否往佛殿座下搜查一下?搜查佛座,实属太不恭敬,有渎佛尊,长老迟疑半响,仍是任由我前往,猴儿乃下楼到观音菩萨宝座之下,翻开廉幕及滑门,电筒一照!赫然一只巨蛛正在座下!正是黑白分明的,眼睛闪光,灼灼若火! 吾猴赫得飞奔而逃,禀告长老,长老说:“不要怕,也不要乱讲!”

猴儿遵命,果然不讲,全寺更无他人得知。翌日,吾猴久住思母,亟欲返回,长老挽留不住,亲送下楼,我恭敬拜别,抬头见长老慈爱之笑容,猴儿只觉得别情难抑,悲从中来,泪下如雨。长老慰语有加,方才拜别,长老又命在家弟子果经开车送往金山寺车站。

果经是美国人,他刚从奥立州来参拜长老,与我才一面之缘,并未有机会交谈,在车上才初次寒暄,果经居士送我至金山市区马克街,时值天气炎热,车窗大开,谈话中,吾猴突觉窗外飞来一物,扑落我右边太阳穴上,猴儿敏捷,一伸手即将其捉住,随即大惊放手,听其落在我衣服胸前! 全身黑色,背黑腹白,两眼闪闪似火,一只巨大蜘蛛也! 吾猴惊怖大叫,面无人色,果经居士亦被我赫慌,问是何事? 吾猴无法解释,又怕它咬,所幸急中生智,从口袋中取出纸张一页,卷成筒状,将此蜘蛛罩住,请他带回金山寺呈交长老。 果降不解吾意,问我是何缘故?猴儿也不解释,但云:“交给长老处置,他就知道了!”并再三拜托勿伤其生,务必小心保护,呈交师父。 果经见吾如此慎重,乃说:“放心,我亦为佛门弟子,不会杀生的。” 吾猴后来途中电话叩问长老,长老说:“放心!已经送回来了!”

此一事,全无虚言半句,宣化长老本诫我不得多言,但猴儿百思不解,为何如是之巧?若说是吾猴眼花,又何以真在佛座下见蛛?猴儿临行时曾在观音菩萨座下叩首辞行,仅三数秒钟底座并未开门,该蜘蛛断不可能从座内跳上我身之理。在金山市内之马克街,其热闹如香港皇后大道,又何来之巨蛛从空中飞来呢?又为何如是之巧?车如流水,它偏就飞坠我首?果经居士又从未听闻其事,岂能安排此一飞蛛,它来找我又是为何?

此蜘蛛是否为金山寺之蜘蛛?是否仍在佛座之下,吾猴均不得而知了。 长老半句也不多讲,不肯指示其中因缘,吾猴只好另外来向佛友求教了。下次再回金山寺肯定要挨长老一顿好骂,也说不得了!